,筎果欠了我酒
  门吱呀一声,被人从里面打开,萧芜暝抬步走了出来。
  悠然而起的清角声打破了这片沉寂,龙卷风后,温度明显地有些凉,号角声似乎把这寒意吹散在整个雍城里。
  “是观星阁传来的号角声。”丹霜望着观星阁的方向,神色凝重。
  巫马先生决不能出事,小主子能不能醒过来,还得靠他呢。
  问天匆匆跑来,跪在地上行礼,“殿下,巫马先生让我来传个话,让你安心,一切都很顺利。”
  “当真?”萧芜暝敛下眼眸,看着他。
  问天一愣,犹豫了片刻,道,“出了点岔子,但狄青云的性命已经保住了,想来近日西闽巫师都不会再把心思动在他的身上了。”
  “让人把狄青云护送回来。”
  “属下明白。”问天因下场后,随即起身离去。
  破浪朝着萧芜暝行了一个礼,快步跟上了问天。
  “兄弟,问你个事情。”
  问天见是他,松了口气,“什么事情?”
  “方才出了什么岔子?”
  “……你是来帮殿下打听的?”
  有些事情,萧芜暝没有问,但不代表旁人不会来替他问。
  “怎么?不能说?”破浪挑眉,带着几分的威胁,道,“我这也有个事情要说,本想跟你交换,既然你不想说,那就等着殿下来问你吧。”
  问天见他要走,笑得有些无奈,“且慢,我告诉你还不成?”
  破浪一听,即刻附耳过去。
  “其实也没什么,就是巫马先生想趁此机会,夺回卫馥璃的元气,不过……”
  他两手一摊,不用问也知道巫马祁失败了。
  “我当是什么事情,原来就是这事情啊。”破浪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,“其实得亏是失败了,卫馥璃眼下这个样子,殿下还能留着她一条小命,若是换做以前,她的这条命可是保不住的,所以失败了也不算是个坏事,至少命保住了。”
  破浪自言自语地就要往回走,被问天一把拉住了衣领,“慢着,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了说?”
  “哦,也没什么事情。”破浪挠了挠脑袋,一向性子直说话也直的他,竟是也开始躲闪眼神着问天看向他的视线了。
  察言观色是每个影卫都擅长的事情,尤其是在面对这么熟的好兄弟的时候。
  今日的破浪,明显的不对劲。
  “不对,一定有事情,你小子还不快点老实交代。”
  问天正要抓住他,岂止破浪一个金蝉脱壳,脱了外衣,拔腿就跑,还不忘对着他喊话道,“你若实在是想知道,不如去问丹霜。”
  巫马祁元气大伤,萧芜暝来看他的时候,卫馥璃正趴在他的身上嚎哭着。
  他一见萧芜暝来,想撑着自己坐起来,但是他实在是没有力气,挣扎了一下,还是倒在了床上。
  “萧昱蟜出城狩猎了,他会带回来更多的鹿角给你。”
  巫马祁勉强地笑了笑,对着他微微颔首,“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,剩下的,就得看你自己。”
  筎果能不能醒来,也得看你。
  “你有什么打算?”
  萧芜暝瞥了一眼正在倒水的卫馥璃。
  她双手颤颤巍巍的,既拿不动茶壶,也端不动茶杯。
  她是想倒水给巫马祁,可倒一杯,洒一半,根本就没有办法好好照顾巫马祁。
  “我调个人给你。”清贵的男子冷声道。
  “不用,等我修养好了,我想出去走走。”
  他本就是个好云游四海的性子。
  “带着她一起?”萧芜暝从卫馥璃的手中拿过茶杯,将水倒满,递给了巫马祁。
  “是,也许她出去多走走会好些。”
  萧芜暝冷哼一声,道,“寡人倒是觉得,她现在就挺好的。”
  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卫馥璃了。
  她若是清醒着,若是恢复了年轻貌美,也许萧芜暝就容不得她再活一日了。
  可巫马祁又听见他轻轻一叹,“你走的前夜,跟我好好喝一杯再走。”
  也许,这一别,就数年。
  “殿下,我戒酒了。”
  巫马祁说罢,轻笑了几声,又突然猛地咳嗽了起来。
  萧芜暝本就在听到他说戒酒时,神色一变,见他这会儿又咳嗽得很辛苦,冷声道,“活该。”
  可他的手却是拍在了巫马祁的后背,帮他缓着这难受的咳嗽。
  “你还戒不戒酒了?”萧芜暝又问了一句。
  巫马祁扯起唇角一笑,道,“我记得上次作法的时候,筎果那丫头欠了我几坛上好的酒,你没她大方,要喝酒就要喝最好的,我等她醒来,才喝。”
  “好,那你就等她醒来,喝了酒再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