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内
  “我开车了,送你回去。”苏枯捏着钥匙强硬地拉过白鹤汀的手腕。
  “我不坐。”白鹤汀甩开手,扭头就要走,还以为他的毛病好些了,一到人后就来跟她犯病。
  苏枯几步上前拦腰抱住她,直接往副驾驶塞。
  一气呵成,车冲了出去。车速很快,径直往漆黑的夜色里开。
  白鹤汀没好气地眯着眼打量身边的人。
  终究是狗改不了吃屎,听说分手后他闹过几次自杀,直接被苏留春打包送进了精神病院,看来是没什么效果。
  车速降了下来,稳稳停在僻静的路边,引擎已经熄火,周围黑到伸手不见五指,不知被苏枯开到哪去了。
  一下子静得只剩下彼此起伏的呼吸声。
  “苏枯!你疯了?”白鹤汀的声音扬起来。
  方才还带着忧郁的眼眸此刻沉了下来,眼尾微微泛红,混杂着隐忍的欲望和隐忍已久的贪恋。
  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过分,只要她稍稍往前倾身,就能碰到他的下颌。
  就这样对视良久,苏枯突然捏着白鹤汀的下巴,吻了上去,动作又凶又狠,反复吮吸着柔软的唇瓣。
  白鹤汀也是堵着气,双手竭力推开他,死死闭着嘴,不然那条狡猾的舌头闯进来。
  两个吃软不吃硬的人,就这样非要凑在一起。
  “苏枯!你是个疯子!”白鹤汀惹烦了,对他下了口。
  “嘶——”
  苏枯唇角挂了血,车内亮着昏黄的顶灯,漂亮的脸上带着几分妖冶,他看着白鹤汀开口:“你跟我结婚。说好的,你娶我,我嫁给你,我们一辈子在一起。
  “就我们两个人,只要我们两个人。我们的家已经布置好了,我们待在哪里生生世世永不分离。”话说到最后,带着久久不散的痴狂。
  白鹤汀简直要被他这番话气笑了。
  呵,家?
  别以为她不知道苏枯打着什么主意,那玩意能叫家吗?跑到太平洋去买了个岛,傻缺二货还想骗她软禁她。
  “神经病?神经病!
  “我年纪轻轻跟你结婚?苏大明星还真看得起自己,就娶你一个?排队都排不上你!”白鹤汀嘴皮子利索,吐出来的话更是把抹了毒的刀子。
  苏枯气得太阳穴起了几根青筋,他真拿白鹤汀没有办法,他仅剩的手段就是用婚姻去捆绑她。
  她和别人的每一次谈笑、对视、交际,在旁人看来只是正常,在他眼里就是背叛。
  总是忍不住反复揣测她说笑时的神态,猜忌着他们私下会不会有更多交集,心里的酸涩、嫉妒止不住的翻涌膨胀快从口腔里溢出来,引发一次又一次的争吵。
  为什么她的目光不能时时刻刻只落在他身上?他好想要白鹤汀的全部,全部的全部。爱、声音、笑容、目光,都只能专供于他一人。
  他怎么忍受的了看着白鹤汀这样,光是看到她跟其他人站在一起,都快疯掉了,恨不得拉着她一起去死。
  真的要疯掉了……
  苏枯再一次低下头,去吻那片红唇。
  眸子里藏着带着化不开的偏执与痛苦,白鹤汀你若是忍心就拿走吧,把我的命连同心一起拿走吧。只有这样,才能躲开我。
  苏枯握着白鹤汀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,执拗道:“白鹤汀求求你,要么爱我,要么杀了我。”
  一切的一切,白鹤汀尽收眼底,手指覆盖上苏枯的脖颈,手心的皮肤细腻柔软,动脉血管隔着肌肤的纹理在指腹下跳动,一下又一下。
  苏枯微微俯身,稳稳压过来,双膝卡在座椅两侧,彻底将她禁锢在真皮车座与自己的怀抱之间,一寸躲闪的余地都没有。
  温热带着清冷气息的呼吸沉沉覆下,周身的压迫感层层堆迭,强势的桎梏牢牢困住她,将她整个人锁在方寸车厢里。
  昏暗的顶灯碎出细碎暗光,落在男人轮廓锋利的侧脸上,嘴里吐的话是多么无助,可周身散发的气势强硬又迫人。
  白鹤汀眸中退了暖意,微微眯起眸子,蹙着眉头强硬地对视回去。
  指尖的力道骤然收紧,指腹深深陷进皮肉里,带着毫不示弱的韧劲与对抗的狠戾。纤细的手腕随着动作绷出清晰的骨线,似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掐着面前人的脖颈。
  苏枯神情微顿,脖颈处清晰传来细密的窒息感,浅浅的闷意漫上来,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了一下。即便如此,他非但没有半分退让,反而愈发俯身逼近,周身的强势气场丝毫不减,手臂箍得更紧,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压榨得干干净净。
  “……我……爱你……”沙哑破碎的音节落在白鹤汀的唇上。
  真是无药可救的精神病……白鹤汀低叹口气松了手,跟神经病待久了自己也快要变精神病了。
  苏枯的吻细碎地落在白鹤汀的唇角,身体带着闷沉地笑意,头埋进她的颈弯:“做吗?”
  他赢了。
  这个神经病真没得救了,白鹤汀翻了个白眼:“…………”
  “好久没做了,想和你做。”
  “做。”